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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July 21, 2008

人和灵魂的爱 (二) Ghost Love II

這是自己第一次對他用愛來形容...

難道.......我在不知不覺中早就愛上他了???
而不只是個聽眾?還是....
我根本是為他那深邃的眼光所吸引?
愛上個鬼?多麼荒謬的情況…

我開始回想他告訴我的故事,MIDNIGHT跟AMY的故事…
就目前為止,他只說到他跟AMY發生隔閤,AMY對他日漸冷淡…

我開始發生疑問,AMY為何會拒絕如此俊秀又深情的男子?

我有太多問題想問他,我開始迫切的想知道為何他選擇自殺…
想問他跟AMY到底出了什麼事…

也想知道為何他如此恨網路,恨女人卻還留戀上網跟我說話…
黑夜慢慢來臨.....而我的心情卻越夜越緊張…
明明證實他是個鬼魂,但現在的我決定跟他打交道....

11:50,我端正的坐在書桌前,準備連接上網.....
開亮屋子所有的燈…

再怎麼大膽,我也不敢在跟鬼打交道時呆在個烏漆漆的屋子中…

往門口看去,雖然知道再怎麼專心,我也不可能見到他進來…
可是卻忍不住的一再向門口望著,彷彿他會隨時走入我的屋內

我要讓他知道我是在等他,我準備好跟他繼續做朋友.....
12:01,房子裡靜的只聽到牆上的鐘發出滴答聲…
他今天會來嗎??會不會自己昨天的反應讓他失望?....

「妳怕我?妳開亮了燈」
他來了,我心裏好開心,我有著一堆的問題要問他...
「是吧...我想我有些怕你」
我決定用說的,我沒有回他MESSAGE…

而是在這「應該」只有自己的房子內用顫抖的聲音說出話…
只為了再次確定他就在我身邊.....愚蠢吧?
可是我還是存著一絲希望,是有人戲弄我 …

「妳之前不是那麼怕我的......妳讓我有些失望」
「當時我當你開玩笑,我怎麼知道你真是鬼」
我委屈的說著,音調中有些撒驕 …

「現在妳知道了,妳還會繼續跟我說話嗎???」

「嗯.........當然....我有好多事想問你」

深呼吸,我在腦中整理著要問他的問題…
第一個出現的問題就是有關AMY...

「你還是很愛AMY嗎??」 我需要知道這答案…
我不希望知道自己是個一廂情願的傻瓜…
而他不過是無聊找個伴聊天....

滴答,滴答,屋內一時又恢復沉默,螢幕上也沒有他的回話…
我想他也沒預料到我這忽發的問題吧 …

「我對她的感覺早在我生前就由愛轉恨了」

我心中稍微安心,最少我知道他心中AMY不是女主人
「告訴我你跟AMY完整的故事,我想聽」
「她是個魔鬼.....」
「當我癡迷的愛上她時,她根本在另一個男人懷抱中」
「跟我在線上調情...不過是她消磨時間的樂趣」
「她根本把我當個玩具,左右我的感覺」

我無語…

看這他一段接一段的MESSAGE,我忽然覺得有些心痛 ....

「你怎麼發現這一切的??」
「她住在舊金山...」
「在我愛她快發狂的時候,我逼她跟我見面...」
「我告訴她我會去見她,用任何方式我都要見到她」
「奇蹟的是她也答應我了」
「見面的當天我好緊張,還不時的看自己是否穿的整齊」

「等見到她本人時..我一眼就認出她,她跟照片上一樣美艷..不,還要美」

一直靜靜的看著MIDNIGHT打在螢幕上的字句…
也許他根本不像我們一樣雙手打字,字幕出現的速度相當快…
「我覺得妳看起來還是很不舒服....去睡覺好嗎?」
「不,我還有一堆問題必須知道,我不要休息」 「妳感覺得到嗎??現在的我正撫摸著妳的手」

他忽然打上這句MESSAGE…

我馬上低頭往雙手看去,我感覺不到......
可是我卻可以想像一雙男性的手正握著我
「我擔心妳,我覺得妳今天看起來氣色更差....
妳想知道的事我一定會告訴妳,妳說,我哪晚沒來?」
雖然是字幕,我卻可以由這句話感受到他的憐愛…
我不再那麼強硬,他說的對,來日方長 …
「告訴我一件事,告訴我後我一定休息」

我鼓起勇氣,向他發出我一直想了好久的問題 …
「為什麼找上我?你對我是怎麼樣的一種感情??」
「...........我看了妳好久..」
「早在主動跟妳聊天前就常來妳屋裡看妳....」

原來...我一直以來都不知道我屋裡來了個鬼魂…
而自己日常生活百態不都讓他知道了...
想到這,我不由的臉頰發燙...

「哈哈...我知道妳在想什麼,放心,我沒有那麼下流」
他似乎發覺到我的反應,我想現在的我臉一定很紅…
「這種行為是很不道德的!你不知道嗎?」
想轉移思考的方向,我輕罵他的行為…

「對我們靈魂來說....過的都是這樣的生活,道德的約束起不了作用」
「可是自從跟妳說話以來,我只是固定時間來,不再看妳隱私」
「白天時段,你都在做什麼??」
「白天?我都跟我必須呆在我軀體所在的四方屋裡,沒辦法像半夜般出來遊走」

我眼睛為之一亮,軀體?四方屋裡?
「等等???沒人把你下葬嗎??」
「我的軀體還在醫院...我想因為還在昏迷中,所以他們還不放棄吧?」

他還活著??
原來一直以來他都還活著,只不過他的靈魂出竅…
也許他的情況就相當於植物人一樣…
躺在醫院的是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…
「你為什麼不回去?你真的那麼恨當人嗎??」
我不由的激動起來,想到他還有機會做人…
想到我還是有可能讓他真實的擁抱我…
我的心情無可言喻的跟著跳動快速 …

「可是.....回去後我就見不到妳了....」
「我擔心對妳的記憶都會消失.....」
看到這段話,我心頭又是窩心,又是心疼…
原來我在他心中早佔了一席之地…
他為了我,也有著不少苦惱....
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廂情願,而他也同樣掛念著我…
我覺得眼眶中有著淚水,正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
我知道他看的到我現在的表情…
可是我卻無法再隱藏自己的心情......
「不哭...不哭...我是不是說錯什麼?(正試著想擦去妳的淚水)」
看到這段話,我不由得發出笑聲…

現在的我是個笑著流淚的娃娃,正在被一個鬼魂安慰…
而心中有的是滿滿的甜蜜歡愉…
想像著他可能正手忙腳亂的想拭去我面頰上的淚珠 …
「我要你抱著我,不是現在,我要你用真實的身子抱著我...」
我堅定的告訴了他我的要求…
「妳要我回到我軀體裡??」

「對....」
「妳不怕我對你的一切記憶都消失嗎?」
我不由的有些擔心...他會忘了我嗎?
「這....會發生嗎??你會忘了我嗎??」
「不知道,看各人毅力,有的人會...有的人不會」

我沉默的想了一會,這是個賭注…
可是我真的不想因為自己而讓他一直當個孤魂…
而且就算他不回去,我倆也沒有將來…
最重要的是.....我好想抱抱他,親親他...
「回去...我信你不會忘了我!
我要你真實的走到我面前說你跟AMY之間的故事」
說這些話時,我閉著雙眼…
也許我想試著感覺到他…
也許是因為我剛為自己的決定感到擔心…
但又不願讓自己反悔,沉默良久…

他是否也在跟內心掙扎我這樣的要求是否太過任性?
「我聽妳的」
「我回去我的身體裡,妳要等我嗎?」
「當然會!一輩子我都等,就算你忘了我,我也等你有天想起我」
我堅定的說著…
但心理卻無比痛苦,眼淚又不受控的滴了下來…
想到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他會就此失蹤,我心頭就陣陣刺痛

「....( 正輕吻著妳的臉蛋)....答應我要好好的照顧妳自己」
「我走了....我會再來找妳..........等我」
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,SCREEN上不再出現MESSAGE…
他走了,回到他那遺忘已久的人類軀殼內,只為了再世跟我續情緣...
我呆滯的坐在椅子上,眼淚彷彿似流水般流出,停不下來…
我告訴自己要牢牢記得他出現在我夢中的長相,隨時他都可能會出現…

到時我一定要用最美的微笑迎接他 ....
開始試著在人來人往的鬧區中尋覓他…
也許看到我他就會記起我們的愛情?
我還是每個午夜十二點整上線,為的是給自己留一個夢…
想著也許他會再次給我個MESSAGE......
「妳瘦了很多ㄝ!」
CI CI一邊吃著漢堡一邊專心的打量著我
「是嗎?? 可能是因為半年前那場大病吧」

「說的也是,沒想到個小感冒,引發性那麼可怕」
其實在MIDNIGHT走後沒幾天我感冒就好了…
可是由於他的離去也同時讓自己進入到朝思幕想的籠罩…
整個人的氣色還是那麼差…
而我也懶的跟CI CI解釋,乾脆說我還是病著…
她像個單細胞人類,一直就傻傻的相信我............
「妳要多吃點,好好補回來啊」
說著,她把自己那份薯條推到我面前,有時她傻傻的…
但我也慶幸有這傻妞陪著我…
不然我真找不出時間讓我暫時忘了MIDNIGHT …

和CI CI吃完午飯後,我們互相道別,去上不同的課…
走在校內兩旁滿是楓樹的小道內,枯紅的楓葉散落道上…
意識到秋天來了...而我的MIDNIGHT卻還沒有出現…
忽而刮起一陣強風,手中的筆記散落一地,緊跟著撿起…
沒有這些重要筆記,我MIDTERM 將會很難過…
忽見一人影跟著幫我撿起紙張,心裏真的是好感激…
他收起撿起筆記,走到還正手忙腳亂的我旁邊…
說道: 「妳真不會好好照顧自己」

心頭一震,那聲音低沉而感性…
但最重要的不是這點,重要的是他說出MIDNGIHT說過的話.......
我趕緊抬起頭向他望去,真的是他…
他比我印象中黑了些,健康了些…
但臉孔正是我熟悉的他,而且比夢中的他更有朝氣且高大…
他跟著蹲了下來,靠著我的耳朵說著:
「對不起!花了些時間復健,現在完全康復才趕來看妳」

我發現自己真的像個淚娃娃,這時淚水又在眼眶打轉…
他把我攙扶起來,用他的手輕撫著我的臉,笑著說道:
「跟我想像的一樣,妳的臉摸起來好舒服喔」
「讓我重新跟妳介紹自己吧」
他伸出他的手在我面前:「HI,我叫JAMES」
看著他的手,我伸出自己的小手握著…
說道:「你好,我叫欣欣」
他笑了,笑的模樣像個天真的小男孩 …
「欣欣,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?」我點了點頭…
決定跟這個「陌生」男子交往…
在那鋪滿紅黃枯楓葉的小道上,他來到我面前…
我倆第一次正式相遇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人和灵魂的爱 (一) Ghost Love I

无意中在网上看到这篇文章, 觉得虽然很不实际, 可是却很有意思. 再一次证明了有爱就有希望. 希望大家会喜欢.

關上了燈,我獨自坐在書房裡頭…
整個房間唯一的光線由電腦螢幕照射出來…
已經習慣了每晚十二點等他上線…
也忘了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 …

他的SCREEN NAME叫「Midnight」…
他總是固定在午夜十二點上網路 …
我本身是個夜貓子,老是晚上不睡覺在網路上遊走…

他第一次送MESSAGE給我就是說那句…
「我恨網路,我恨女人,可是我最恨的是我自己」
這句話激起了我的興趣…
當時的我正感到無聊而不知做什麼好…
很順手的就回了他話:
「那麼恨自己,你不如自殺算了」
本來想,他可能就此打著,不再說些奇怪的話…
沒想到不到一分鐘他回我話:

「說的對,所以我現在是個鬼」
「哈,你現在做鬼快樂嗎?」
「我還是不快樂,因為我是自殺,所以無法投胎」
「你是為愛自殺??哈哈」

就這樣,我跟MIDNIGHT做了網友…
他是個以「鬼」自稱的男人…
他每天很準時的在電腦計時器打著「12:00AM」時上線…
說實在的,我很驚奇這種現象,只好安慰自己那是巧合…
不會真的有鬼上線跟我聊天吧?

他沒問過我外表如何這類的問題,一付他早就知道似的略過…
有時他會故意嚇我說他就在說身旁看著我…
而當我帶著玩笑口吻問他我正在做什麼時…
他會沉默了一會回答我:
「算了,我不想把妳嚇壞」
「別喝太多咖啡」
「別坐的那麼難看」
有時候他會忽然冒出這些話…
而MESSAGE傳過來的同時…
我都剛巧是喝著咖啡OR縮在椅子上............

他很自然的跟我聊著他「生前」的事…
說到他如何為一個女人發狂,說他為何決定「自殺」…
他二十三歲由網路認識了AMY…

初次接觸網路的他根本沒有預料到網路的危險性…
AMY在網路上的活潑讓他無可自拔的愛上了她…
AMY上網早有兩年多了,很自然的充當起MIDNIGHT的老師…
他感到AMY對他的親切,而開始每次上網,都只為跟AMY說話…

他跟AMY交談一段時期後,他大膽的要求AMY做他「網路老婆」…
「做你網路老婆?有什麼好處?」AMY調皮的問著
「有我滿滿的愛給妳」
「愛?我多的是」
「那.......妳要什麼都給妳」

MIDNIGHT深怕她不願意,急起來居然什麼都願意獻出
「真的?你的命也給我?」
「好...」

MIDNIGHT想都沒想,馬上就答應…
「嘻嘻,好吧~~~老公~~」
雖然只是打字…

MIDNIGHT的心頭也足以心花怒放,彷彿AMY真的在他身旁輕喚他…
後來的日子他每天沉醉在跟AMY網路上甜言密語中…

漸漸他不再滿足,他想見AMY本人,他想擁有實在的親吻和擁抱…
他開始苦求AMY讓他見她一面,說說電話都好...........

AMY怎麼都不肯答應,反過來指責他要求太多…
漸漸的AMY開始對他冷淡........
打字間都可以感覺到不耐煩 …

「你已經玩的太過火了,你沒發覺到嗎?」
我毫不留情的指責他 …

「有時候愛的感覺來時,你只是個無法思考的靈魂」
他不以為然,理直氣壯的回答我 …
「這....算是個好藉口吧」
不願跟他強辯下去,就算辯出個結果又如何??

這不過是個早發生過的故事…
就這樣,每天午夜時段,他一定上線跟我說故事…
有時我不認同他的做法,可是也少會為此跟他爭辯再怎麼說…
這是他的傷心往事 …

漸漸的,午夜上網成了我必做的工作,好比吃飯睡覺…
他也總是一點一點的跟我敘述他的愛情故事....

「妳知道不開燈,對你眼睛不好嗎?」
「你又想說什麼?想說你又正在看著我?」
「我一直是看著妳的,只是妳不肯認清這事實」
「....................」 我無言…

有時連我自己都懷疑他在我身旁…
雖有朋友告訴過我,鬼魂的磁場有時會跟網路的磁性相吸…

而我卻說什麼也不相信,我會被鬼神找上,奇怪的是...我不怕他…

「妳很特別...」
「怎麼說?」
「因為妳不怕我,or...也許是妳根本不相信我是鬼」
「是吧,你就當我根本不信你是鬼」
說完,我倆都無語…
沉默了不算長的時候,卻足以讓我想不少事情…
也許我真的是無神論者,也可能我不想看清事實吧 …

早上是我補眠的大好時段,主要的課都排在下午跟晚上…

我不是個容易跟人相處的人,越是熱鬧的地方,我卻越想鑽回家裡…
也許因為這樣,我朋友不是很多…
而熟的朋友也早習慣我這沉默的毛病…

今天我比往常提早到教室報到,好友CICI還沒到…
我獨自挑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…
看著前頭位子坐著一對男女,很明顯的在互相打情罵俏…

我忽然想起了MIDNIGHT.....
想起這個跟我每晚約會的男「鬼」,我開始幻想...
如果我早在一年前認識他,他愛上的會不會是我.......

「HEY,今天那麼早來上課啊?」
眼前亮出一人影,正是好友CI CI…
她是個香港小妞,總是穿扮時髦的到學校…
而我自己總是一件深色上衣,破牛仔褲的出現在校園…
跟她成了很大的反比 …

「是啊,在家沒事做,就來學校啦」
「今晚要不要跟我去PARTY??有帥哥喔!」
CI CI總是想把我拉出去玩,她嫌我老是窩在家會出病…

我笑了笑,說道:
「你知道我不會跟你去的,就算去也是沉默坐在那,我不想掃你興」

CICI是個大而化之的女生,也沒什麼不開心,繼續跟我嘻嘻哈哈…
雖然她算我最好的女朋友,可是我卻從未跟他提起MIDNIGHT的事…
我想.....MIDNIGHT是我心中最隱密的朋友.......也最重視的男子吧

今天頭重腳輕,我想我是病了…
回到家後趕緊吃了顆藥,想先在床上躺一下
等會在上線跟MIDNIGHT聊天,迷迷糊糊的我就睡著了...
雖然我睡著了,感覺上意智卻很清楚....
我感覺到一個男人穿門而入我房內....
我想坐起,可是卻怎麼都起不來....

我眼睛沒睜開,可是我明白的看到一切事情...
我想..我真的在做夢吧.....

男人穿著藍色睡衣....長的白淨..卻沒有血色..他的眼光柔順有神....
我想任何女人都會為他而吸引…
他在我床沿停下....伸出手撫摸著我的頭髮.......
他接著輕撫我的面頰...說道:「真是不會照顧自己」....

接著我面前一片黑暗......我趕緊張開眼睛.....醒了過來…
轉身看看身旁的時鐘......正指著12:10..........

我跳下床,趕緊讓自己接上網路…
心理疑惑的想著,夢中人是真是幻??
電腦接上線後,我的腦袋還是褂念著剛剛做的夢…
面對著螢幕茫茫的想著那似幻還真的男人…
如果那只是個夢,為什麼我還清稀的記得他的長相?

這時電腦螢幕起了變化…
一個MESSAGE出現在畫面上:「妳真不會好好照顧自己」
頓時我整個身體僵硬.....

同樣的話...他TYPE出跟那男人說的話一樣…

而MESSAGE的SENDER正是那我每個午夜交談的「鬼」MIDNIGHT..

忘了該如何反應....我只能愣在桌前盯著那行字看......
雖然我一直努力說服自己MIDNIGHT是跟我一樣活生生的人…
可是今晚發生的事,讓我這些日子努力築起的理由完全瓦解…

「唉.......自己一個人住要注重營養的」
他也不在乎我沒有回他話,繼續打下這行話 …
「你現在在那裡?你在我的屋裡,是不是?」
打下這段連我自己都不感相信的MESSAGE…

我想....這時的我無法再騙自己了 …
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「妳希望聽到什麼答案??」
「我要聽真話」
「現在的妳穿著一套淡紫色的睡衣,
左下角邊有個口袋, 口袋上有個可愛的蝴蝶結,
桌前放置著妳最喜歡用來喝咖啡的杯子,

可是裡頭沒有咖啡,因為妳才剛醒來,還來不急煮咖啡,
可是我勸妳今天最好別喝咖啡,因為妳病了 」

「............」
他一次打出了所有的描述,我的心臟卻覺得有停止的感覺…
我二話不說,連網路都還沒有下線就匆促的關了電腦電源…
飛也似的跳回床上被窩裡.........
他就在我身旁,他一定還在我身旁…
不然他不會知道我的穿著,不然他不會那麼熟悉我的習慣....
也許,他一直由剛才就看著我做這一串愚蠢的行為…
不知道在被窩了裡發抖了多久…
想到他也許還看著我就讓我全身顫抖…

漸漸的,我又睡著了,我想是感冒藥的藥力還在吧.......
濛濛中,我再次看到他......
他坐在床角,憐惜的看著我…
接著景象越來越糢糊,我沉沉的睡了....

再次醒來後,我覺得全身發燙,我想我發燒了…
我連坐起來都覺得虛弱,勉強自己走到廁所清洗自己…
看到鏡中的自己好憔悴,昨夜發生的事再次回到腦中…
我想白天他應該不會出現吧,鬼魂聽說都很怕光不是嗎?
胡亂的吞了些東西吃,準備煮咖啡喝…

忽然想起他昨夜說的「最好不要喝咖啡,妳現在病了...」
我停止了手邊的工作,開始回想昨夜我看到的那個男子面貌…
如果他不是鬼....他倒是個討人喜歡的男人....

呸呸呸....趕快停止這可怕的想法,難到自己愛上個鬼嗎?

「愛個鬼?...」

Tuesday, November 27, 2007

抱歉,你只是个妓女 (完结篇)

“本来老板这个人也分不清是什么思想。但男人对女人……你知道的,有时也说不清楚。反正平时安全套都是准备齐全了的,而且从来都用了。但是有次老板几乎隔 了三个月才回来,就没带。夏鸥连自己都不知道呐!后来我从老板口里听到,才赶快去告诉夏鸥的,那时她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。所以说,那时她是很着急的,她自 己也分不清孩子是谁的了。要知道你很喜欢那孩子,她绝不会杀掉你的孩子。但又怕不是你的,所以就离开了你。那段时间知道分娩都是我妻子在照顾她。都心疼她 的身世。”

我惊呆了,这个傻女人呐!

“直到孩子平安出世,是个男孩。她又急急地找你,只是看见你身边已经多了个女人了。小何啊,夏鸥待你不薄啊!孩子都给你带这么大了。”

“她怎么知道孩子是我的?”我立即提出疑问,其实我早在看见孩子第一次那刹那就觉得有说不出的感觉。就好象看见父亲啊母亲啊之类的亲切感。

“还记得那天你陪你女朋友逛街吗?那时其实我是去接她见老板去的。但是无意中遇到了你,本来都上了车的,夏鸥直嚷着说要再看看你。于是我一心软,就停车让她去了。等她回来后,手上拿着团粘着血的纸巾,激动得手一直抖个不停,说是你的血。”

我想起了,那次被路人撞到了流的鼻血。

“当天她就带着儿子去医院做DNA验证,结果真是你的孩子。得到结果那一刻,她抱着儿子笑了半天。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,又没把孩子交给你。就走掉了。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,连我都不知道。”

我听得心都要停止了,手端着茶杯,一端就是两小时。

他又喝了口润喉,接着说“直到今年6月的时候,她才脱人找到我,把儿子带过来,她人却没来。我求那个带希希过来的人告诉我夏鸥的情况,她开始死活不说,到 今天早上我又去求她,她才告诉我,夏鸥本来在深圳的一个五星级酒店当领班的,日子虽然苦可带着可爱的儿子也还有个念头。两星期前一个住酒店的男人乘着酒性 就去抱夏鸥,那孩子当然不从,一个失手吧大概,就把那男人给杀了。经过我也不是很清楚,本来这也算正当防卫,可是夏鸥把人家杀了,在浴室里把那男人的尸首 用刀划成几大块!我想,那是她心里埋了二十多年的愤怒了。偏偏那男人是一大官的亲戚,所以,这刑就算最轻也怕是个无期啊。”

当时忘了什么感觉,反正就是血液凝固了。

“所以她就叫她那边最好的姐妹,把孩子给我送了过来。你看,这一大一小,真是造孽啊!我就是来,让你快去看看她的,哪怕见个最后一面也是好的啊,至少在她……总算有个亲人……”说到这时,这饱经风霜的男人竟然声音哽咽了起来。

我忘记了要哭,我那时脑子是很不清楚的。

“大哥,您告诉我,您老板是谁!”

“小子,你以为你为什么在短短四年之内,爬上那么高的地位?害惨了夏鸥,你也有份!当然,另一个罪魁祸首就是刘光栋。”当他吐出这三个字时带着明显的恨意,我也呆了。

刘光栋……**外企的总裁。

而我只是他门下一个地区的经理。算起来也是给他打工的而已。我在短短四年间,从一个小小的科长走到今天,我曾经还那么得意自己的天才。没想到竟是一个女人,用屈辱甚至生命去还来的。

我缓缓的进屋去,一把抱住孩子,我的亲儿哪!竟然长到10岁了才见到父亲!我都对你母亲做了些什么啊孩子!

我把头深深的埋入他怀里。

晚上我一夜没睡,订了第二天一早的飞机。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妻子,她哭得惊天动地然后一再表示一定会爱儿子多过爱女儿。

然后第二天我就直飞深圳。

夏鸥,好女孩,我来了。你别怕呵!

三年后的清明节,我一如既往的带着妻儿来到这里。全家每人都对躺在里面的女人几拜。

夏鸥当时一定不怎么难受就过去了,夏鸥是执行的枪决。

她一生都活在悲苦里,或许这是让她最轻松的解脱。

“哥哥,里面是什么人?”女儿问儿子。

“是母亲。”

“可是妈妈在这里呐!”

儿子望着天,泪水在他眼眶里转动却没流出。他有一双如他母亲一样的纯白干净的眸子,时常带着他母亲一般的安静。

“这个是天上的母亲。”儿子说。

妻子是个敏感的动物,她又在我身边悄悄哭了。

抱歉,你只是个妓女 (二十二)

有天下班回家晚了点。刚下车就发现有人影在后面跟着。

我怀疑是抢劫的,正想赶快进小区里。

“何念斌!等等!”

我转过身,惊讶的看着这个能一口喊出我名字的男人,牵着一个大约10岁的小男孩,男孩比较害羞,躲到他身后只露半个脸出来。

“你是?”我实在想不出他是谁,隐隐觉得有些面熟而已。

“我叫什么不重要。你快去看看夏鸥吧。”

我想那时当我听见夏鸥的名字时,我眼睛都瞪圆了。我上下打量着这男人,衣着相貌都普通,年龄大概在50上下……我像看情敌一般的看了他十多秒,然后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?”

“我们公司,有哪个人不认识你何经理呢?”

我更纳闷了。

“能借一步说话吗?”他直接问。

我知道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他要告诉我了,虽然戒备他,却忍不住心中憋了多年的好奇。把他带回了家,刚好小满带女儿回外婆家了。

“喝茶。”递给他一杯,然后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哦谢谢!”他本来在环视我家,见我端茶了忙礼貌的客套起来。

“你有什么事,说吧。夏鸥到底在哪里,她怎么了?”我心里一阵乱翻腾,我望了他身边坐得中规中矩的男孩“还有,这孩子是谁?”

“何先生你别心急。我今天来,就是要你去找夏鸥的,我当然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。这件事,也只有三个人知道。一个是我,一个是夏鸥,还有一个,就是害夏鸥不能脱身的男人。”

我全身的细胞都集中在一起,我从没这么紧张又认真的听谁说过说,我埋怨他说得太慢,他不会知道这种本就放弃的事被重掀起我会有多心急。

“希希你去看里面电视。”他对那小男孩说。

孩子乖乖地进屋去了。经过我身旁时我注意到他那抹淡定的眼神竟如此熟悉。

“先生你说吧。”

“夏鸥是个好女孩啊!也是个可怜的孩子。”

他的开场白就差点让我落泪了。我多年来最害怕的就是误会了夏鸥。

“我第一次见到夏鸥,她才16岁。可以说,我是看着她长大的。那么好的年龄,却带着副大人都做不来的表情。我从没看见过她笑,她说话很少。只是我眼铮铮的 看着她被……唉,说实话那时心里真为她惋惜,一个女孩,被折磨得全身都是伤,老板不在时她还安慰我呢,她说李叔你别担心我的伤,用烧酒揉一揉很快就会好 的。你瞧瞧,她有时说话真是连大人都要惭愧的。但是我们为别人做事的,又能做什么呢?我们也是拿工资吃饭要养妻儿的。哦对了,我是帮我们老板开车的。我做 老板的司机都快20年了。”

他喝了口茶,又继续说:“老板包养夏鸥的母亲其实只是个幌子,老板很喜欢夏鸥。就用她母亲做诱饵骗夏鸥上勾。夏鸥呢,你别看她一副冷漠的样子,偏偏又孝 顺。于是,几乎每次老板回这边公司,都要把夏鸥叫出来。她才是个孩子啊,你叫她如何去开心去笑?而且每次老板叫她时,都是我出马的。有时我还真是不忍心。 那么多年来,我都已经把她当亲生女儿般了。”

原来他就是哪个司机。我说请您接着讲吧,这些夏鸥告诉过我。

他看了我一眼,然后接着说:“后来她母亲去世了,夏鸥本来对老板是理都不理的,但是又遇到了你。其实她完全可以走掉的,既然她那么憎恨老板。但是她依旧乖乖的每叫她就出来,唉,可见那孩子心里有多紧张你哟!”

我不懂了。但是他在继续说我没好打断他的话。“你见过夏鸥哭吗?我只见过一次,就是在她怀孕的一个月左右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抱歉,你只是个妓女 (二十一)

我突然就好象灵光一闪:一个月两千,两年四万八千……

“如果我有四万八千五百块钱呢你还会不会娶我?”

那个妓女曾几何时对我说的话。

四万八千,加上第一次她16岁那年,给他的五百……

我突然感觉揪心的痛。她是在说明她一直不是个妓女。

后来有意无意的也找过夏鸥,打听过那男人,可是都没什么结果,加上小满对我实在没什么说的,也就没想那么多了。

两年后在和小满的婚礼上,大板只对我说了一句话:“别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。”他是在大家都对我开玩笑时以一句玩笑话说的,大家都没在意。小满的妈,我那 个丈母娘笑得好甜。但是我对她始终不能像对夏鸥的母亲一样亲热。小满把她的不满意表现得相当明显,因为她的肚子没法让她穿她中意已久的用她的话说就是“漂 漂婚纱”。

只半年小满就给我生了个女儿。当然她是在怀孕几个月后才和我结婚的。她怀孕了自己都还不知道呢。我说小满你月事多久没来了,她一脸傻相的说“我怎么会知道?”然后我们去医院一检查,孩子都两个月大了。

匆忙结婚。为了没满足她的婚纱绣她在我耳边叨念了几个月,没办法小女儿满100岁时我们照全家福时又给小满和我补了一张结婚照。

照片里小满笑的很灿烂。

那时我是很幸福是,小满的可爱,小女儿的娇憨。也曾一度都以为自己忘了夏鸥了。

那个美丽的妓女夏鸥。“抱歉你只是个妓女。”我曾经那么对她说过。

我在知道她为什么想给我4万多块钱后,确实后悔心疼。但是女儿的诞生让我生活多了一分新的快乐,我感觉自己已经是个让人依靠的丈夫和伟大的父亲,我每天最快乐的事,就是看见我的小满和小小满在沙发上蹦跳欢笑。

“小满我要让你每天都那么快乐。”结婚那天我在心里发誓。

我想我做到了。

小女儿8个月大了,牙牙学语。

“露露(我女儿的小名)叫爸爸。”“爸爸。”

我喜欢听她含糊不清毫无动机的叫唤。心里就窝心得纯粹。

“爸爸爸爸……”她叫个不停“妈妈……婆婆,多多……”

多多,换她的意思就是哥哥。

偶尔会情不自禁抱着她,小声说“露露其实有哥哥的,一个小哥哥。小哥哥都5岁了。”以前我就喜欢和夏鸥一起幻想,我们的孩子一定是个男孩。所以到现在我还认定她肚子里的是个男孩子。

“小多多小多多。”女儿就嚷。

伤感一大片,满满是怀念。

我已经是个35岁的男人了,早就过了那些迷恋风花雪月崇拜爱情的年岁,一心想到静静的生活了。

两千零四年的的一天傍晚,我牵着已经4岁大的露露从公园里看河马。她妈最近迷上了打麻将,只要是别太晚回家我一般都不过问的。她应该有她的活动空间。我知道她是有分寸的,最多在输了百来块时来哭丧着向你撒撒娇要你补给她。

小满一直都是个孩子,说不定以后还要跟露露撒娇呢。

想到这里我就不自觉的带了笑。

走到公园一偏僻的地方时,

“爸爸我要汽水!”女儿叫到。

“好的,露露看见哪里有汽水了,就告诉爸爸,爸爸给露露买。”

“爸爸那边有卖!爸爸在那边!”小女儿用尽全身力气把我拽到一个路边的小摊旁。

“露露这里哪是卖汽水的呀?”我皱着眉头说,注意一看,小摊桌子上摆着个小黑板,用粉笔字写着“凉虾每碗一元”

我呆住了,我没想到在这么多年后还会看见这种不为人知的小玩意。我心里的湖立即决了堤,回忆带着酸楚一涌而至。

那女孩在阳光下奔跑的影子竟那么清晰。我想我下意识地已经把她深种在心底。

心底有个女孩叫永远,她站在初夏的阳光中,全身都毫不经意的散发着清甜。

“爸爸这是什么呀?”

“老板在吗?买两碗凉虾。”我叫。

“哎!来了!”一位老妇女急忙跑过来,她本来坐在另一边和一大婶吹牛。我一叫她就来了,双手不停地在围裙上搓着。“两碗吗?好的!”

然后利落的盛了两碗。

女儿欢天喜地的吃,说爸爸真好吃爸爸真甜爸爸真凉呀!

呵呵,我女儿说话不怎么会断句。

我慈爱的看着女儿吃完,而自己实在不想吃,我害怕我吃掉的是思念。

女儿吃完了后,心满意足的跟我走了,在路上还在问:“爸爸刚才那个叫什么呀真好吃。”

“叫回忆。”心里苦涩得很。

于是晚上女儿回去告诉她妈,她今天吃了两碗回忆。听得小满笑个不停。

什么都不懂的人真幸福,我想。

抱歉,你只是个妓女 (二十)

一听头都大了,怎么在有天之内有两个女人对我说同一句话呢?

我用疲惫不堪的声音说:“为什么想到要结婚?”

因为她以前一直从没提过要结婚,她说她还小还没玩够,婚姻会灭杀她。但是为什么她转变那么快?难道她……见过夏鸥?

想到这个可能性我背上就一阵寒。

“呵呵,人家刚才看见电视里的新娘穿婚纱好漂漂哦!我也要嘛~!”

“哎呀,今天我累极了,你别闹了好不好。”无奈地推开她,把身子往沙发上摔去,重重地陷在里面,闭上眼睛,尽量不去想这些。

“怎么?你一听和我结婚就很累吗?”她生气了,凑上来扳着我的脸问。

“不是啊,我今天工作累。”

“哦哦,老公我来给你捶捶肩。”然后她的小手就立即忙碌起来。而且不亦乐乎。

我把手覆在她吊沙发边的小腿上,那里柔软而弹性。

“给老公捶捶肩啊,老公老公辛苦了,老婆唱首赞美歌。老公你是天,老公你最大,我是老公的,老公最最好!老公你猜每句的最后一个字连起来是什么?”她一边捶小嘴就一直唧唧喳喳说个没完,“哈哈,猜不到吧?笨蛋,连起来就是‘天大的好’!老公你天大的好!”

小满边说边一蹦而起。说我天大的好

我看了看她,我想什么都不懂的人真幸福。

“小满你真幸福。”我由衷的说。

“是啊!老公你那么出色!我能不幸福吗?我们同学一听你是个大官啊都羡慕死了!”小满自豪的说,她从不隐晦对我在公司的地位的崇拜。

然后她就去做饭。小满现在在开始学着做饭了,因为刚学,兴趣还很高昂,就是菜不好吃也不可以表现出来,不然她要生气的。

晚上大板来家吃饭,直皱着眉头说难吃。但是一听是小满做的,立即严肃的说顶级!

事后大板告诉我小满在家从不做饭的。我说我知道,他又拍拍我的肩说小满真的不错,很适合我。

“你小子也该收收心了。别伤害了小满知道吗?那么好一女孩。”大板第一次那么正经的跟我谈一个女孩子。

也是时候收回我漂泊无岸的伤痕累累的心了。

之后很少想起夏鸥了,只在半年后的一次同学聚会上,一个高三的女同学竟抱着她2岁大的儿子来参加同学会,她说老公加班,孩子一人在家不放心就带来了。

小家伙很淘气,说话方式和我家小满一个样。呵呵。

我感慨我的大多数同学都有孩子了,看来自己真的老了。大家听说我还没结婚都纷纷笑我眼光高。说再不生个儿子以后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了。然后大家都笑。

我勉强跟着笑了两声。小男孩一颠一颠地向我扑过来叫我叔叔。

“叔叔”“哎,乖。”我用超乎想象的宠爱去唤他。

我想到了我那还没见到太阳的儿子。如果能生下来,肯定也差不多大了。而且会娇气地叫我爸爸。

“叫什么名字啊?”

“虫虫……毛毛……”小东西还不怎么会说话的。也不知道他在说些啥。

然后听到孩子他妈在对另一同学说:“唉,现在我要带孩子,生活紧着呢。他爸每个月就那么两千块收入,二二得四二四得八,两年也才不过四万八千……”

抱歉,你只是个妓女 (十九)

“需要纸巾吗?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我猛地回头,就看见了夏鸥那平静的眼睛。没等我反应要说什么,她就快速用手上的纸来擦拭我脸上的血,然后再递了一包心相印。就走掉了。

我觉得那时幻觉。但是她留下的香气是那么熟悉,而我手上也的确多了包纸巾。

半小时后接到小满电话问我在哪里,我说在商场楼上等她。她又如跳蚤般蹦过来,一看我留在脸上的血印,一个劲的自责。

“回家吧。”说完这句就用尽了我全部力气了。

“哦好吧。唉,叫你去看你还不去呢。你不知道哇,那个男人好惨哇~她老婆好可怜哇!”小满边走嘴就没停过。我紧皱着眉忍住没痛斥她。

那个男人惨得过我?

那天是星期一。星期三的中午接到了夏鸥的电话,她丝毫没多余的话开场就问我:

“何念斌你会带我走吗?”

我没听错的话好象还带着些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
“你说什么?你在哪里?”

“你别问那么多。”她又是那句我最怕也最不爱听的你别问那么多。我立刻极度的不爽。“你带我走好吗?我们结婚!”

我真的生气了,我想你大小姐一个不开心就搞那么多男人出来,叫你从良你不肯,现在想通了要我娶你我就娶?我还有没我自己的生活,而且我要拿什么去相信她?

“那男人不要你了吗?”我冷冷的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分钟,听见她小声地说:“你会娶我吗?”我可以想象到她此刻咬着唇的样子,她一定又把下嘴唇咬到发白。

“夏鸥,你也不是小孩子了,怎么做事那么任性而不考虑后果呢?当初也是你要离开我的。”我缓了口气,沉重的说。而且我也认为这样的话题,在一年的一次邂逅之后,竟通过电话就可以解决清楚的。

“我只问,你会娶我吗?会带我离开这里吗?”她说得有些焦急了。

“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吧?你如何说服我呢?”

“你还忘不掉我的,是吗?”

我突然认为夏鸥太任性太不负责了。我像一条被她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狗,公狗。

但是我那如此不争气的心就是要这样任凭她摆布。是的,我一直活在两年前有她的世界里。我不得不承认。

我就要心软了,我就要问她在哪里了,我想见到她,有和她在一起的机会我就不想放弃。

突然我看见我办公桌上的饭盒,里面是我和我那可爱的小女朋友一起的饭,我想起昨晚烧菜时她的手被油溅到,她装可怜的让去我心疼,撒娇让我去哄,淘气的让我亲她。那时有个女朋友在身边真是很幸福的,而且小满从没做过一件对不起我的事。

小满和我一起时,是个处女。

“我……我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。”十分艰难,但我还是说了。

“那么,如果我有四万八千五百块钱呢?你还会不会娶我?”

我想夏鸥根本就没搞清楚事情的性质。

“不会。你给我100万都不会。”

“哦……”她被伤害了,可是我又何尝不是呢?“能……能告诉我,你不爱我了吗?”

“抱歉你只是个妓女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两秒钟后,电话挂断了。

我知道我和她再也不可能了。把饭盒里抄胡的菜全倒进马桶里,然后反锁了厕所,蹲在厕所里痛哭了一场。

晚上疲惫地回到家,我的跳蚤女朋友立即粘上来楼住我的脖子说,

“斌斌!我们结婚吧!”

抱歉,你只是个妓女 (十八)

夏鸥似乎过得很好,比以前胖了些,不过很匀称。

她微笑着对我招呼,“嗨!”

我还沉浸在初见夏鸥的惊喜中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“啊,你好!你是斌斌的朋友吧?我叫小满!”小满是个自来熟,她毫不含糊地上前打招呼。一边用手肘来碰我“喂人家给你打招呼呢!你这傻大个!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,仓促的回应,那时表情一定很狼狈。后来小满回到家说我那时表现得像见在首长的农民。

“哦哦,夏鸥。”然后又不会说话了,就直盯着她,也没忘记要放开女友小满的手。

那时实在太突然了,也没多说出个什么,她就说她有事先走了,甚至不留个电话也没回答我她现在过得好不好。

不过看她的气色还是不错,至少表示她的男人(们)没有亏待她。

我一直目送到她在路口转弯。10秒钟后一辆奥迪从我身边开过,我看见了坐副驾驶的女人那粉红色的吊带,没看见她的脸,她转过去了。

“哇!你这朋友来头好大呐!介绍给我好不好?”小满天真的嚷。

“她只是个妓女。”我说。

小满夸张的表示了惋惜后,三分钟就遗忘了这个插曲。拉着我在满街乱窜。我心不在焉地跟她走着,也忘记了要表现出点不耐烦加疲惫她才回停止,我满脑子都是夏鸥的影子。

夏鸥现在坐在养她的男人的车里,也或者在养她的男人的怀里。不管是哪里都与我无关,但是不管哪里都让我万分不爽。

我本以为夏鸥已经离开这个城市了,刚才她出现在我眼目的那一刻我真快晕厥了。我都出于本能地要去呵护宠爱她了,就好象是我的血液里流着的职责。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就走掉了。

而且是坐着她男人的车炫耀般地从我身边开过。甚至不多看我一眼。

激动全部转化成愤怒。

我开始了莫名的急噪,我厌烦地忍耐着小满像纤夫般拖着我到处窜,一个商场接一个商场,我开始怀疑我进了个迷宫,觉得我们走的地方根本没变我们一直又会到原地。

就在我的耐性已经用到极限时,前面一阵尖叫。

“呀!杀人啦来人啊!杀人啦~!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怎么回事,就看见走在我前面的路人向右一躲然后就有一人直冲冲地向我撞来,在我们面对面的碰撞的前一刻我下意识得把小满推来。

然后那男人就直径朝我脸撞来。我被碰得退后好几步才站稳,那男的也摔到了地上。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怎么那么不小心时,他已经爬起来又跑了。

然后就听见前面有女人在哭,狼嚎般惊人的分贝。

小满是个见不得热闹的人,她马上不顾我的反对第一个冲上面去了。围观的人立即把那地上的受伤者和旁边大哭的路人围个水泻不通。

我是满肚子的火没地方发泄,心想今天怎么那么倒霉呢。就觉得鼻子一阵痒,感觉有东西流出了。

唉我从小鼻子就小气,动不动就会流鼻血。可以卫生纸还在小满包里呢,她现在人都不知道被淹没到哪一层了。我狼狈地用手捂着鼻子,就往商场的洗手间走去。

抱歉,你只是个妓女 (十七)

两个月后大板给我重新介绍了个女朋友。刚满21,在一所名牌大学上大三。发自内心的美好,看上去永远像个小孩。

女友小满像个好动症患者,我常常觉得她和大板比较般配。可是她说对大板不来电。她就是这样,说话总用她在偶像剧里学到的词,不伦不类,却也悠然自乐。

最开始不能习惯她跳蚤般蹦来绷去,久了就觉得也没什么了。

她不会煮饭,我就给她煮。但是逼她必须把那首诗背下来,每天背给我听。刚开始她当然不肯,吵着说太长了,我硬的两天没理她。就当我以为我和小满就这么算了时,她跑来找我,大大方方地把诗背下来,然后嬉笑着说每个人都有一些怪癖,两个人在一起就要相互将就的。

从那以后我才从心底的接受她,承认她是我女朋友。当然免不了她向她“哥们”大板告我一状。

那以是夏鸥离开的半年后了。我也再找不到夏鸥。

夏天又来了,夏天一到我那放暑假的小女朋友就和我整天粘在一起。

我以前从来没觉得夏鸥小,甚至她还比小满要小一岁。

大概小满的天空永远都阳光灿烂。21岁的小满就像一只精力旺盛的知了,时时唧唧喳喳个没完。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,无聊至极却也让她快乐无比。她最大的乐趣就是每个早晨悄然溜到我身后捂住我的双眼问我是谁。然后雀跃于我一口答出的正确答案:

“老婆。”

她让我叫她老婆。她说学校里谈恋都这样。

以前想叫夏鸥老婆的,但是她不许,她笑着说还没结婚呢。

我逼着自己不要拿小满和夏鸥比较,因为她会输得很惨。

小满确实很小,表现在她的行为:对帅哥的追崇和对足球的不懂让她每夜和我一起守着看凌晨2点我欧洲杯,却能在2:10分准时入睡。喜欢把人惹火后甜甜地猫般撒娇。同时也会有女人月事来临前的急噪……周而复始却也津津有味。

小满是个好女孩,小满是个处女。

第一次和小满做爱竟是有些醉了时,把她当夏鸥了。

早上起来看见床上那抹玫瑰般的暗红时,我就呆了。我竟提不起一个宠爱加欣喜的笑给小满。小满没注意到这些,她只是撒娇般地楼住我脖子说她一定要嫁给我的。我当时是一个寒颤,我从没想过要娶夏鸥以外的任何女人。

我问为什么。

她满副理所当然的样子:“因为我是处女。”

我又想到了夏鸥,她平静的说她是妓女。

然后我就头痛了。

过了一年,我快32了,我再也没看见过夏鸥。我就开始考虑要和小满结婚。

我问自己原因,竟和小满的一样。

小满自豪又理直气壮的说“因为我是处女。”

小满像那果汁广告里形容的那样,新鲜活力,张扬着让人羡慕的青春。她永远可以在这一秒决定下一秒做什么,无规律无计划。所以当她在沙发上吞下第八颗草莓时时,就一个响指,把我拉起来:

“走!给你买件新衣服去!你看你连件新衣服都不买,亏得还算个小资呢!”

她总喜欢叫我小资,其实我有些反感。说不清原因。

然后她就开始跳蚤一样的换衣服,这边跳到那跳,洗脸梳头,选搭配漂亮的鞋,快乐得不得了。我想我不得不跟着她一起笑。

她说:“我要给你买套帅气十足的运动服,”看我狂翻白眼,她讨好的说“哎你乖嘛!你老穿西装那怎么行呢?快快,换衣服出门!”

于是在她的拽拉下,我苦笑跟上。

望着在大街上不断跳跃着的小满,闻着她身上时尔传出的奶茶般的香,就想拥她入怀,认真考虑是否一辈子面对。

我伸出右手,我就要这么做了。却在看见对面走来的夏鸥时收住了手。夏鸥似乎也看见了我,和我旁边的小满,她对我轻笑。

夏鸥站在阳光中,穿着粉红的小吊带,白色长裙,带着淡然的笑,如三年前在学校大门初见她时一样美丽。她雪白的肌肤沁透出一种桃红,那么宁静而熟悉的泻在这个初夏的早晨。让人误以为她是阳光中若隐若现的仙女。

身旁的女友是个凡人。

仙女对我轻笑,我就实在不想留恋凡尘.

抱歉,你只是个妓女 (十六)

我盯着这女人,她说还是会去。她表现得好像忠勇的烈士,她勇敢诚实得残忍。

“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吗?”我冷冷地问。

“你别问好吗?就这样不是很好吗?”她渴求地喊道。

“就这样?这样是怎样?你偶尔去私会其他男人,但是每天都腻在我怀里对我说‘我们的孩子怎样怎样’?还是你根本就是个本性难移的妓女有那么有分需要?”我歇斯底里的狂喊,窗户似乎都都震动。

“你……你就把我当个情人,不好吗?只要你让我呆在你身边,怎样都好。我可以给你做饭,我不在乎你交女朋友,只要你别赶我走……”她委屈又累极的样子,如 疲倦的流浪猫般的身子,和她低声的如乞求般的喃语,都使我震撼了。我觉得挫败又无奈,我想挽救夏鸥挽救我们的爱情,可是她不想。

原来,她要的只是我时不时的宠爱或者她根本没把心放我这。

我原以为,像她母亲说的样子,一个妓女,最珍贵的是一个男人的承诺。可是我的,夏鸥不要,我硬给,她就犯累。

我缓缓地起身,我必须离开这里。屋里空气太坏了,我像个被关在茧里的动物,不能呼吸不能乱动。而对夏鸥那分追求,就是我一辈子最厚的茧!

走到门口时回头,看见夏鸥还呆坐在沙发上,头发凌乱,目光呆滞。我心里的千万句说不出口的怜惜就在那刻决堤。

“夏鸥!夏鸥!”我克制不住地奔过去抱住她,疯狂地摇撼她,把她的脸扳过来拼命的吻她的唇,“夏鸥你这样做是不对的,我们可以活得很好的,只要你离开那男 人。”然后我用全身仅存的力气拥住她,轻声诱导“你想想,还有我们的孩子呢!我们的孩子啊。你希望他没名没份吗?我愿意给你这些的。以后我们会是一对最般 配的夫妻,幸福地拥有最可爱的孩子,在公园欣赏他荡秋千,你猜猜他那时会说什么?他一听长得虎头虎脑的,用稚嫩的童音喊‘爸爸妈妈你们看,我荡得多高!我 要飞到外太空了!’夏鸥,你别犯傻,别钻死角,你也要想想我们的孩子啊。”

“我们的孩子?”她喃喃自语,她突然像个精神病般狂笑起来,笑得我出了一身冷汗,心猛的冷了。“我们的孩子早在你走后的第二天,我就去医院让它变成了一滩血水!或许它真的去了外太空了。”

她还在笑,她一直那样笑。我不能接受这个疯子了,她杀了我的孩子!我一心想去呵护期盼了那么久,她知道我有多爱那孩子的。

但是她竟忍心把他打掉。

“如你所愿了,我的好夏鸥。”然后我匆忙走掉。这屋里有个疯子,是杀我儿子的凶手!我走得那样急,竟然忘了要换鞋。

走到小区大门时想到自己犹如一个有家归不得的浪汉。我竟从来没想过,要把夏鸥从我房里赶出来。因为赶她走的话她就真的无家可归了。

后来我再没回过家,2个月后接到夏鸥电话,她搬走了。

我几乎是立即回到家,一开门就是一股空荡的味道。

一个家有女人时,味道是熟悉而不易让人察觉的,但是一旦她走掉,就会立即感觉以前有多迷恋那股味。

我检查了所有的房间,那钻戒还摆在抽屉里,衣柜里挂着件纯白的裙子,我知道夏鸥穿上它就像轻灵的白云。浴室里她的洗面奶没在了,我看见茶几上还放着一盘光 碟《做个新好妈妈》。我的泪在我毫无知觉下狂趟。我以为会找到她留的什么纸条,上面开出什么条件,比如说如果你怎样怎样,我就回家之类的。但是没有。家里 又变得像三年前了。

晚上睡觉时在床头找到根细长的头发,如获致宝。看了又看后,小心的收尝。

抱歉,你只是个妓女 (十五)

我摸着她的发,柔顺又细软,贴着她的面,熟悉而清香。那瘦得跟猴子似的身子是我久久的吸引。我永不想在拥着夏鸥时放手。

但是她为什么又那么地邪恶?以前那么对她母亲,现在又这样对我。对她在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残忍她才能活下去吗?

我扳过她,看着她的眼睛,红红的,我说你这个坏女人。

她没分辨什么,眼眶更红了。

“你告诉我你那晚和谁,干了些什么,好吗?”我还是要问的,而且要她亲口告诉我,不然我一辈子都会被心中那点淤血搞得精神颠覆。

她摇头,眼睛张得大大的,皱了眉头,做了我见过最大的面部表情。

“你说啊!”

“你别问好不?”她用尽似于乞求的声音说,好象只无助的小鹿。
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?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?那你希望我怎样?带着这分灰色的自尊阴影跟你过一辈子吗?还是你根本就没想过要认真跟我过?”我吼,近似咆哮。

然后我就看她哭了。她坐在沙发上哭。

这是她第三次哭,也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的泪。

夏鸥哭了,殷殷切切的声响,微微轻耸的瘦肩,泪水放肆地滑在脸上,她似乎不想哭,拼命用手背去擦拭脸上的水,擦得又狠又快,我担心我再不阻止她她会把自己脸弄破。

“好了,别哭了。你总是这样,什么都一个人挨。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,有什么事告诉我好吗?夏鸥,乖啊,听话。来,告诉我。”我蹲下,轻哄。温柔的用拇指为她擦泪,不停的对她说话。

过了好一阵,她没哭了。再过了一段时间,才完全平静下来。

“你真想听?”

“恩,我必须要听。因为我要和你一起生活。”

我以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,但是她的第一句还是吓坏了我。

“我一共被9个男人强奸过。”她说,眼睛里又恢复了那种淡然。

我以为她在说我吃了9颗樱桃。但是她说她被9个男人……我惊讶地没合拢嘴巴。

“还要听吗?”她微带嘲笑的问。

我望着她,我想我开始有点了解她了。

妓女夏鸥。

“恩,你说吧。”

“我的初夜是在11岁。那时母亲第一次带男人回家。那男人趁我妈不在时,强暴了我,然后对我说,如果我告诉别人,他就要打死我母亲。于是我谁都没说。后来 母亲的接连七个男人都对我做了那样的事,他们事后都用母亲威胁我。他们大多都把责任怪在我身上,说我……用眼神勾引他们,说我天生就是我妈的代替者。你能 想象一个仅13岁的荡妇吗?那时我还没满13岁。”

我沉默了,我不敢去想我深爱的女人有个什么样的童年,我知道她母亲一生周旋在男人身边,时刻都想保护自己的女儿,为什么连这些都注意不到。

夏鸥太会伪装了。我熟悉她平静得像井般的眸子

“13岁时母亲做了一个男人的情妇,这个男人十分有钱。一下子,我和母亲的生活好起来,我们也跟着像个上流社会的人。我可以读最好的学校,吃最美味的东 西,而且那男人从不对我动手脚,其实他忙到很少来我家。我一度觉得这是很幸运的事。我刚上高一那年,一天放学他来学校接我,说带我去一个地方吃饭,说我母 亲在那里等我。我毫不怀疑地跟他去了。他让司机把车开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,然后当着那司机的面强奸了我。那一刻我想我是个死人了。当他发现我并不是处女 时,很气愤,他说他等了那么多年,其实我早就是个小*子。他就开始骂,骂我母亲,说他是*子,说我的小*子。我气不过就给了他一脚,结果可想而知,我被他 用手捏得混身是伤。他没用我母亲威胁我什么,他什么也没说,像没事发生一样送我回家了。我知道,如果我说了什么,母亲的一切都没了。其实我已经放弃要挣扎 了,我几乎信了他们的话——我就是个妓女,我天生勾引人,我是个坏女人活得微不足道。那天晚上我没进屋,那天我遇到了你。我都不知道我是怎样走进那间酒吧 的,但是进去的那一刻我是真的想接客了,那时感觉自己死了一般。之所以选择你,是因为你是你们一群人中唯一没叫小姐的男人。”

我回想起那一晚,第一次看见夏鸥,那个满脸向外溢着纯白的小女孩。

“那你以后接开始接客了?”我问。

“没有,我只跟过你一个人。你信吗?”她问。

我毫不犹豫地点头。16、7岁般大的孩子是很容易冲动的,后怕起来,也很具影响。可以理解。

“知道为什么我没接客吗?因为你当时对我的态度和表情。你毫不忌讳地叫我妓女,你毫不顾及地在我身上发泄兽欲,然后是甩了500块钱,连个觉都不让我睡就赶我出门了。那一刻我手上捏着我自己挣的500块钱,我感觉自己像条流浪狗。”

现在听夏鸥述说当时的情景,虽然不知这无罪,但是我还是很尴尬。我的爱人,在对我说着几年前,我把她当做妓女的片段。

“后来你大概都能猜到了,那男人一直不放弃我母亲,我想就是因为我。三年前你在我们学校门口看见的那个给我钱的男人,就是他的专属司机。直到遇见你。我想我没欺骗你什么,至少我一直都是你的一个情人而已。”

我沉默了很久,我脑子有点一下子消化不了,我看着面前这个不是妓女却有着相同遭遇的女人,我猛地想到什么,“他是不是很喜欢捏女人的腰?”

夏鸥点头。

意思就是在她母亲过世后,在和我定下终身时,她还私会那男人。

“为什么还不离开他。他已经没什么可以威胁你了。”

“因为……他给了我一个我必须满足他的理由。”

“是什么?”

“这个不能告诉你。”她无比坚定的回答。

我死瞪着她,突然有杀人的欲望。宰掉所有欺负夏鸥的男人,也杀了夏鸥。

但是我爱她。

我让步了,我想她受的已经够多了。我抱住她,宽慰她“好了好了,都过去了,以后你还是我的夏鸥,我都不会去计较什么。但是别再去见他男人了。”我本以为夏 鸥会感动地扑在我怀里痛哭,感激我这样理解和包容,再痛改前非和我一起创造明天,只是我的美好憧憬好没做完时,就听见夏鸥,用斩钉截铁的声音回答我“他要 是找我,我还是会去的。”

抱歉,你只是个妓女 (十四)

接下来的日子可想而知的废乱,整天呆在公司,时刻忙着,却也 不知道在忙着什么。我必须找点什么事来做,不然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夏鸥。她现在是否又在那男人怀里,任他在腰间或大腿捏出新的瘀青。晚上我也不想回家, 我害怕回去看见那空房,更害怕面对一个指着肚子说有我孩子的女人,而那孩子我真不敢确认是谁的。晚上或者就在办公室后面的小床上睡,或者和朋友去妖绿喝酒 消遣。

我滑进了一个凌乱糟脏的次序里。可怕的是,从来没想过要爬出来。

大约过了3月中旬,有个很重要的文件存在家中的电脑里我必须回去拿。我故意在外面流连到凌晨2点才回家,这样就算夏鸥在家,也已经睡了。

开了门轻手轻脚进屋,像个鸵鸟般地进屋。电脑在客厅的,所以我不必担心夏鸥会发现我。

可是我一抬头就看见夏鸥了,她看到我先是一愣,然后马上跑过来给我拿拖鞋。

她原本就瘦小的身子现在只瘦得一把骨头了,瞪着双充满欢喜的大眼睛把拖鞋快速递给我:

“你回来了?来把鞋换了。”她清脆地说,故意把声音抬得高高的,却还是在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时听出点哽咽。

女孩夏露把鞋放在我脚边,等着我脱了鞋她又把我的皮鞋放进鞋架。两年来她几乎每天都做这些事,表现得熟练又轻松。

后来她怀孕了我就不让她做了,我体贴她的身子,而她总是不满的说“你别剥夺我唯一的喜好嘛!”

我以为我可以不爱她了,经过那些事,至少可以少爱一点。

可以当时我看见她习惯地伸出手去捡我换下的鞋时,竟然眼眶发热。我努力控制住自己没去抱住那瘦弱的躯体。

“你怎么还不睡?”我问。

她冲我一笑,天真,但是没回答我的话,只说了声去给我倒咖啡——我有晚上喝咖啡的习惯。

我看着她的笑我,觉得自己又要走进她妖媚的圈套了。

倒了咖啡出来她就搬了凳子依到我身边坐着。我不回头也知道她在平静地看着我。

我实在太不习惯了这一循环了,那熟悉的味道让我心软。

作好我要的东西后,我起身,努力不起和她的眸子相碰,不给她捕捉我的机会。

“我去给你放洗澡水!”她说,又向浴室走去。

“呃,夏鸥……”

“恩?”

我叫住她,我想告诉她不用了我不在家睡,面对她明显的兴奋神态我竟有些说不出口。

“我……唉,你自己去睡吧。我吃点东西就回公司了,那里还要处理些事。”希望这些理由可以让她好受点。

她看了我几秒,就不声不响地去给我烧菜。

其实我根本没什么胃口。

十分钟后,她把菜上齐。坐在我身边看我吃。

“你这几天几点睡的?”我看她今天的架势似乎每晚都等我到深夜。

她看着我,没说话,只摇头。

“没睡?”

“恩,我白天睡了的。在学校。”

我很吃惊,但是不想让她知道。自己吃饭。

吃完一碗她连忙又给我盛了碗汤,这也是她以前爱做的活动。

我感到我的心酸得不能负荷了。

突然瞟到她盛汤的手,拿着汤匙微微地颤。

我缓缓放下她手上的汤匙,让她转过身面对我,然后好象烈士般义无返顾地拥住她,塌实又温暖。

“让我拿你怎么办?让我拿你怎么办呐?”

“我只是在等你,做到我能做的最好的。”她声音立即带哭腔,也紧紧的抱着我。

抱歉,你只是个妓女 (十三)

下午没回公司,直接回了家。

没吃东西,没开电视也没上网,我就那么坐在沙发上,看着墙上的大钟。秒针飞弛,分针慢跑,时针也移动了一个半圆。

在晚上九点时夏鸥终于回来了。

门开了,她进来。我注意了她的表情,没内疚也没害怕。她带着一脸的疲惫,重重地窝进了沙发。她闭上眼睛,甚至如负重托般一声长叹。

我搞不懂得很,也累极了,我快被她那什么都表现不出来的眼睛整怕了,我也没什么精力和耐性再去猜测和探索她,更没那么善良去体贴她的感受。

什么受伤不受伤。她被我保护得好好的,我却片体零伤了。

“你去哪里了!?”

“别问好吗?”

她那一脸的松弛,和不可思议的回答,让我完全不能接受。

“我去洗澡了。你也早点睡吧。”

然后她留我一个人在沙发上,自己则去了浴室。我呆坐了大约十分钟,就疯狂的扑上前。

踢开浴室门的那一刻,我怎么也想不到我回看见让我永世难忘的一目,而我自以为和夏鸥很坚固的承诺,就在那刹那彻底瓦解了。

她正用烧酒拼命的揉她的腰部,而她手触碰到的地方,是一片惊心触目的瘀青。

我一语不发,喷火似的瞪着她,她那混淆了我4年的眼睛此刻正闪着明显的不安。下一刻我像一个精神病患者般冲出大楼。

当我突然出现在大板视野的那刻,用大板后来的话形容就是一头眼睛冒血的公牛,他说他从没想过我会有那么可怕的一面。

“哇,斌,你怎么了?”

“告诉我你今天看见什么了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告诉我!我要知道!你今天看见夏鸥那*子在哪里?”

那是我第一次称呼夏鸥*子,并且被愤怒冲昏了头似的还说得很顺。

“她都说了些什么。”大板警惕地说,“唉兄弟,女人嘛,用得着你那个样子吗?你看你”说着他用手臂来勾着我“头发都冲直了。”说着他奸笑两声,用很下流的声音说了句“哪个女人没用需要的时候呢?何况你也不想想她以前是干什么的。说不定是你小子不能满足……啊!”

他还没说完,右脸已被我挥过一记毫不留情的重拳。

“我*你妈!谁问你这些的!?老子现在是问你你上午看见什么了!”

大板反过身就是一下回击,打在我胸前,闷响。“你他*的是不是被那*子整疯了?连兄弟都不认识了?我告诉你又怎样?我早上是看见她了,你那宝贝,不得了的 心肝,和一男人去**宾馆卖去啦。你还在这里紧张她,你没看见她跟那男人的亲昵劲,干她娘的看着就骚!她长的就天生的*子样,她妈是*子,她比她妈更厉 害!你没见人家开的什么车,是你那小别克能比的么……”

大板还在口沫横飞地大骂着。我早已在听见那句“**宾馆”时就停止了一切思想。

后来大板安慰了我几句,拉着我去喝酒了。

喝醉了回家看见坐在沙发上急切的夏鸥,想起大板的话,越看她那双水灵的眼睛越觉得她贱,一个气愤不够,拖她到床上狠狠地强奸。

第二天眼睛被阳光得醒过来,头痛得厉害。见了醒了夏鸥忙端来一碗醒酒汤,和以前一样美好的哄我喝下,好象昨天什么事也没发生过。

我也开始迷茫了,我看着她泛着水波的眼睛,那么无邪清灵,不带任何瑕疵。我又些脑筋转不过来。以为这是上帝送给我的天使。洁净善良。

我看见她拿碗的手,覆满了捏痕,那青紫的颜色刺激了我,我一把掀开她的衣服,就看到了腰间的痕迹。我总算明白这些瘀血是什么了,我可以想象那男人一双油腻而富足的脏手,淫恶地在上面揉捏,在夏鸥光洁而充满韧性的皮肤。

而那双手一定也曾游弋过夏鸥的全身。

我狠狠地望着她,我曾以为她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妓女。她也正望着我,目光带点怯意。

“让一下,我要去公司了。”我虚弱的说。恨自己竟还对她满是歉意和疼惜。

她坐在床上的身躯移了一下,我发现她手放在她的小腹上。然后下一刻我毫不留恋地穿衣走出了家。

——在她手放那里还有个指不定是谁的祸.

抱歉,你只是个妓女 (十二)

胎儿快一个月时,带夏鸥去医院做了个全面的检查。当那中年医生笑着说大小都安好一切正常时,贴心极了。然后回家按着医生的指示,炖汤熬补品。

“你不无聊吗?”夏鸥对着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的我说。

“不啊,我很快乐得充实!”说着把她赶到卧室去休息。

然后她又去写着什么。

晚饭后,我洗了碗,发现茶几上多了张纸,上面是夏鸥的字迹:

送我至爱——斌

我把爱情炖成汤

没放调料不加糖

下锅掺上点心情

噗噗淌淌

我把爱情炖成汤

哀愁喜乐守在旁

开了小灶慢慢煮

欣欣赏赏

我把爱情炖成汤

不欲倾诉拒张扬

偶尔四下无人后

偷偷尝尝

我把爱情炖成汤

十里无风百里香

渗透付出跟给予

清清亮亮

我把爱情炖成汤

无欲无物前途长

担忧爱果成熟时

熙熙攘攘

——夏鸥赠

我欢天喜地的拿着纸条,默念了N次,直到背下。然后进屋去依着我的夏鸥,亲亲热热的称呼她为小诗人太太。

她边笑变说我恭维她。

“我不夸奖我老婆去夸奖谁呢?”

学校那边本来想叫她别去了,但是她不肯,她说还有几个就毕业了(夏鸥读的专科,三年制)她说工作了有时间还要升本。

这些其实都不是我所关心的,我只在意她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宝宝。

我已经决定了,等她一毕业就结婚。她将成为我的小新娘,只是要大着肚子参加婚礼。但是她无论怎样都是最美丽的

而且她的美丽将是我一个人的财产。

有天中午公司突然停电了。于是提早下班。就想带夏鸥一起去吃午饭,顺便陪她到公园里去看看猴子。夏鸥最喜欢的动物就是猴子,她说像我。她每次这样指着我说像我时我都会抓她过来打她的小屁股。

那天是3月9号,那天云里有丝丝太阳。

我把车停到离校门还有点距离的地方下了车,因为夏鸥说不喜欢大家都注视自己时的气氛。

还没靠近夏鸥时就看见了她,和另一个男人说着什么,看不清楚。

我开始紧张了,我又不相信她了,我悄悄靠近他们,躲在一棵大树下。听不见他们说什么,只看得出夏鸥很惊恐,偶后很愤怒。

那男的说了什么,夏鸥好一会没说话,沉默了一阵,期间夏鸥毫无表情。最后那男的又说了些什么,她似乎很无奈地点了点头。然后进学校去了。

那男人从我身旁走过,我仇视地盯着他离开。当我认出他就是两年前包养夏鸥的中年男人。心里一阵剧烈的疼痛,呼吸困难了。

我觉得压力很大。我告诉自己要相信夏鸥。并且她已经不是个人人可碰的妓女,她是我快过门的老婆,是我儿子的母亲。

晚上夏鸥准时回来了,我一阵狂喜,说不定他们根本没有什么,只不过碰见了说说话。

但是还是有点疙瘩在心里,我看着夏鸥,想仔细研究她,但是没成功。她是一汪清透的水,什么都看得见,其实看见的什么都不是。

我想问她那男人是谁,但是那么她会对我的怀疑伤心的。但是我必须问她,不然我会郁闷死的。

在我去上了第4次厕所出来时,我下决心问问她了。

“夏鸥。”

“恩?什么事?”

“今天在学校还好吗?”

“呵呵,好啊,还是以前那样。”

“哦,就没遇到点什么意外?”

她没说话了,盯着我研究。我怕了她那锐利的审视了,好象我做贼似的。急忙解释:“哦哦,我想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动,今天我睡午觉时梦见它叫我爸爸呐。”

她笑了,温揉的依在我怀里“才一个月大,怎么动?傻瓜。不过今天碰到个熟人,还告诉我怎样安胎呢。”

她笑骂我傻瓜。笑得我真想做她身边最亲的傻瓜。

我连着三天请假早早的在她放学时去接她,一切安好,也没什么不多余的麻烦发生。而我也实在在她脸上找不出什么风浪。我那颗戒备的心才渐渐松缓。

一星期后在公司接到大板的电话,问我夏鸥现在应该在哪里。那时是早上10点左右,夏鸥应该上第三节课。于是我就说在学校的。问他问夏鸥干什么,他没多说,就以随便问问为由,挂了。

我直觉事情不那么简单,大板从来不多过问我的这些事,更没习惯去提到夏鸥。忐忑不安的拨了夏鸥手机号码,一个优雅的女人的声音“对不起该用户已关机”让我心里发毛,一个上午都心神不宁的,那句“相信你孩子的母亲。”的自我安慰在那时丝毫起不了什么作用。

好不容易熬到中午,急忙赶去夏鸥的学校,在她寝室门口见到她的好友,问之夏鸥的去向。答:“夏鸥今天没来上课。”

我的心,猛地落到了谷底。

抱歉,你只是个妓女 (十一)

我至少有3分钟没说话,就这样望着她。眼前这眼睛清亮的少女,已经是个小母亲。我把手向她的肚子移过去,轻揉的抚摩,那里边有个小生命了!!那是我的儿子!

我他妈有儿子啦!

接下来我就疯狂的把夏鸥抱起来,举着,又引来她一阵惊恐的尖叫“啊小心孩子!”

恍然大悟,像放国宝般温柔地放下她,却不能发泄心里和全身一断涌流的激动。我飞快的向客厅跑去,然后在跑向厨房,最后又跑回来。嘴里一直叨念着“我有儿子了,嘿嘿,小子,你老爸是个天才!”

“哎呀你疯啦!”夏鸥笑着骂,脸上也同样印着分崭新的喜悦。

“夏鸥!夏鸥!!我的好夏鸥,你快告诉你儿子,他老爸是个天才!”我兴奋地扑向她,捧着她的脸就亲。

夏鸥被逗得咯咯直笑,笑过后又问:“为什么你是天才呢?”

“因为我让你有儿子!”我理直气壮的吼“那还不是天才么?”

她就笑得更欢了。

当天晚上我就去买了纸尿布和奶瓶,加一打婴儿的小衣服小鞋子,然后捧着那些精致小巧的鞋念“小鬼,你一定像你爸一样聪明帅气!”

第二天我就拉着夏鸥去商场买了最漂亮的婴儿床。

“孩子出生还早呐!”夏鸥提醒我。

“你懂什么?难道孩子出生了要跟着我们睡?我可不愿意谁来和我抢我的夏鸥,我儿子也不行!”

“我看你是得神经病了。”她骂,笑得好窝心。

以后的生活丰富而灿烂,给小孩想名字啦,看教科书啦,学习怎样做个好爸爸。

夏鸥曾小心地提过一句想现在不要孩子,等毕业再打算,被我严厉的否决了。要知道我是用我全身心的在爱和期待这个孩子。

我和夏鸥的第一个孩子。

夏鸥见我那么坚决,就没多说什么了,她一向不喜欢多发表意见,就笑咪咪的享受做母亲的快乐。

夏鸥会在床上,躺在我怀里,小声而自豪的告诉我,做母亲的心情。

“要是妈妈能看见她的外孙,该多好啊。”她说着,感慨。

夏鸥的母亲?我脑中晃过她死去前的一幕,和她腰间的青痕。但也仅仅是晃过,因为夏鸥没在学校睡了腰上的痕迹也渐渐消失。

“别想那么多,妈会在天上看着我们的,和我们的孩子。”

我真不知道生命的意义可以那么繁多,多到你一一去品位但都尝试不完。工作的顺利也助成我无忧的理由。

“夏鸥?”我抱着她,亲热地叫。

“什么?”她轻声应。

“我很爱你和孩子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

“你是我一个人的夏鸥吗?”

“恩,我是你一个人的。”

这些话,听得我好窝心。

我在算着,在情人节那天,亲手给夏鸥带上早已准备好的婚戒,然后她将是我唯一的爱人。

我在那时绝不会想到,我以后还会叫别人老婆,而那颗代表忠贞承诺的戒子,夏鸥一辈子都没机会戴上.

抱歉,你只是个妓女 (十)

失去母亲的夏鸥刚开始是很消极的,什么都不表现出来,伤心闷在心里。话比以前更少了,常常一个人呆坐着,或者在卧室里不出来,写着什么。

我着急她,却也不能责备什么。钻戒放在抽屉里。我一直未给她,等待着她恢复。

夏鸥是很害怕失去我,以前有母亲,现在我像她唯一的依靠。每晚她不再用手轻抚我,而是小猫般缩在我怀里,双手紧紧地环着我的腰。久久都不睡。

两年情妇的期限以过,我已经不再每个月定期给她钱,而是把银行的里卡全部交给了她保管。我们像一对正常的夫妻般过活。我从没想过我的爱情要怎样的波澜,我欣赏平静而幸福的生活。

可以说,我是满足而快乐的。

某的一天,也不知道为什么,她突然好起来了,脸色红润,时尔对着窗外,可以笑得神秘而甜美。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却实在是欣喜她的苏醒。

“笑什么呢像个小白痴?”问她,奇怪跟着就感染了她的好情绪。

“我不告诉你!”说着,一扭身跑掉。我好久没那么舒畅过了。

欲望如巨浪般袭来,当我看见她娇憨地扭摆动她的小屁股时。

我像只见荤的野兽猛地把她抱起,向卧室大步走去,然后毫不怜惜地把她以抛物线型丢在床上,就扑上去。

“啊,不!!走开!”她挣扎。

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,因为居然这么认真的反抗我的亲热,这是前所未有的。我停下来,审视她,脑中不自主的又开始乱想——她以前是干什么的。

“别闹了,轻点行不?”她说,不整的衣衫让她看上去极具诱惑,那发光的眼睛水妖般混乱迷人。盯着此刻妖媚又不声娇羞的夏鸥,作为一个男人我已抛掉所有防范和顾虑。

我再次扑上去,撕毁着她的衣服。

“小斌小斌!别!啊你别伤了我们的孩子!”她尖叫。

我被那歇斯底里的叫声惊呆了,手还放在她的乳房上,忘记了动弹。

“什么?孩子?”重复。

“恩。”她脸猛地红了,像朵加血的白玫瑰。

“我们的?”再重复,不可置信。

“是的。”

抱歉,你只是个妓女 (九)

夏鸥没说什么,她对我工作上是从来不喜欢过问的,我也没必要让她去操那分心。她脸开始望向窗外了,一直在下车。我们在一起两年了,我却不能完全把握住她的心思:现在开心啦,此刻郁闷啦。

回到家里夏鸥自然和她妈一番亲热,然后妈乐呵呵地进厨房做饭了。

我可笑的又开始紧张了,我在心里一直酝酿着如何开口求婚。

突然就听见厨房里一声“乓——”的一阵,是碗落地上的尖锐。然后立即感觉有一重物倒下。

我和夏鸥几乎是同时奔进厨房,见妈倒到那里,已经晕厥了过去。

“妈……妈!!”夏鸥慌张地跑过去,急切的想去搬动她妈的脑袋。

“别动!大概是脑溢血!”我知道我必须比夏鸥镇定,因为脑溢血是死亡率极高的。

“你先去打电话叫救护车!”我对夏鸥吩咐,她马上向外冲去,一脸惊恐。

其实我当时也有些慌了。我在心里一直默念着:何念斌,镇静些!!我叫打了电话的夏鸥赶快过来,小心的把妈的身子移平,并把她的头歪向一边以便她能呼吸畅通。然后迅速松解了妈的外套,并叫夏鸥快去把窗户都打开。然后叫夏鸥去把毛巾用冷水打湿。

突然我无意间看见地上毫无知觉的妈的腰——一片青青的淤血,和夏鸥的一模一样,我在那刻猛地想到什么,竟忘记了手上的动作。

“然后呢?然后呢?”夏鸥无助的望着我,声音颤动,她一定觉得我已经她唯一的救命稻草,我看见那些狂飙的眼泪,它们提醒了我,时间紧迫。

“把毛巾覆盖在妈额头上。”我命令。

过了大约5分钟,就听见妈强烈的鼾声,我也开始无助起来了,我想起了6年前我母亲脑溢血的情景,就是在鼾声过后没几秒就停止了呼吸。我必须尽全力去挽救这位可怜的母亲。但是我确实在看见她那片瘀青时脑子就一片混乱了。

强打起精神,叫夏鸥去拿条手帕过来。

“干的还是湿的?”她焦急地问。

“你他*的是个猪呀!湿的要怎样弄嘛?当然是干的!”我猛地对她的笨手本脚剧烈的不满起来,大声骂了她。夏鸥在愣了一秒钟后冲进屋。

“快点!操你大爷的你还在化妆呐?”忍不住又骂

接过颤颤巍巍的夏鸥的手巾,我快速搬开母亲的嘴,她的舌头已经开始下坠,我忙用手巾包住舌头,轻轻向外拉。

……

那该死的救护车到10分钟后才来。然后夏鸥哭喊着跟着救护人员奔向了医院。

十分钟左右,接到噩耗——妈走了。

我一下子瘫痪在了地上。

我想起了我死于脑溢血的母亲,又想到了夏鸥的母亲,她们在重叠。

“妈——”我突然觉得痛苦极了,我的那些爱我的亲人。

我脑子里猛的出现小时候的情景。

那时家里有3个孩子,我是最小的。母亲很疼我,做饭时总拉我在身边,抄好了菜我老喜欢用手拈着偷吃,母亲就会用手拍我的头,骂我是搀猫。

只是手劲不大,只是骂声带笑。

我又想到了夏鸥的母亲,总把一分菜里最好的挑给我,用严肃的语气叫我吃掉。

只是严厉里透着浓浓的关爱。

巨大的痛楚让我暂时忘记了钻戒,和腰间的淤血。

几天后我才在学校门口看见了夏鸥,她憔悴得像个稻草。眼睛里再没闪烁着晶亮,空洞地看着我。

“夏鸥……”轻声唤她,那股心疼像巨石般从山顶滚下。我快不能负荷了。“跟我回家吧。还有我呢。”

牵着她的手,一路无言.

抱歉,你只是个妓女 (八)

每当我拥着夏鸥时,看她在我怀里安静的呼吸,是我前所未有的塌实和感动。

当我完全放肆自己的感情时,我以连自己都吃惊的方式宠爱着夏鸥,心疼她每次不小心的小伤,责怪她学校寝室的铁床——她午睡是在学校寝室的。因为那铁床老把她腰部弄得一片瘀青,我在轻怪她自己不爱惜自己的下一刻,狠狠地大骂了她们的学校。

夏鸥就笑了,说我的确还是个孩子。

那段时间是我一辈子最幸福的,难忘到到今天我想起来,都是种凄凄惨惨的快乐。

当夏鸥从学校里出来看见我时,确实吓了一跳。却也又惊又喜。

“你怎么来了?!”

“我来接我女朋友放学不可以吗?”我依着车,装成绅士的样子替她开打车门。

现在是放学阶段,学生们像放出来的蜜蜂一般的多,夏鸥很快成了注视的焦点。她表情控制不住的骄傲,我也很得意。

“其实我想去看看你们寝室的铁床的,什么烂床。”假装严肃,眼里含笑,语气不悦,实则宠爱。

但我也实在是气不过夏鸥学校寝室的铁床,把一个女孩的腰部都弄成啥样子了,淤血的面积挺大而且颜色很深,我看着就心疼不已。我就经常看见夏鸥在屋里,用烧酒揉她腰间的伤处,我说要代劳,她说我力道大怕痛。也就没多过问了。

“我们一起去看看妈吧。”她突然提议,我欣然说好。

经过某商场时我说要去下厕所。看我很急的样子,夏鸥说你去**商场借个厕所好了,她说她就在车上等我。

10分钟后我回到了车上。衣兜里多了只钻戒。

开着车,心情晴朗得希腊的天空。当暖暖的阳光洒进来着窗,我看了看身边的夏鸥,她年轻的脸庞上也幸福也微露着。可能是心里作用,我似乎老感觉得到衣兜里的 小方盒。沉淀着我漂泊了三十年的心,载来了一分塌实的归属。我要在晚饭时,给夏鸥一个发光的承诺,给夏鸥妈一颗精彩的定心丸!

也给自己,一个最美的妻子。

“你怎么一直在笑?”夏鸥问我。

我突然窘了起来,因为我不像夏鸥可以把心事遮掩得很好,我什么都会在脸上展示出来。夏鸥看见我一个傻笑了。

“哦没什么。”我说,为了不让她怀疑,我多加了句“我已经是西南地区的总代理。”

含义:你老公前途大好。

抱歉,你只是个妓女 (七)

回到家里,看见夏鸥,怎么看,怎么觉得那双眼睛是狐媚的。

总算忍不住,问出“你凭什么要当个妓女?”

问这句话时人在激动中,声音就不由得提高了几分。夏鸥本来在收拾桌子,她又穿着那件白的裙子,像一烟迷惑的幽魂在客厅飘来飘去,脸上带个淡然的表情。听见 我突然高声的说话,她愣了一下,随即又转到厨房去了。我又些到愤怒的边缘,我又想到了那被夏鸥和我都称之为母亲的美丽而可怜的女人,她那么努力的营造一片 无尘的天,去笼罩自己的女儿,我甚至可以猜出她为什么喜欢让夏鸥穿普通很中性的衣服,因为她实在不愿自己的女儿受到一丝自己的影响。如今她很满足了,她觉 得女儿平安长大了,也快嫁人了,她的一生美好的愿望也快实现了,她整天开心得像只毛色发光的鹦鹉,重复那几句“真是太好了,夏鸥和你真的太完美了。”

但是她越开心我越觉得她可怜,夏鸥只是我的情妇,花钱包养的。刚开始我看她那么毫不修饰的用目光欣赏我时,还很内疚,但此刻我看见夏鸥堕落得没理没由,我就把所有的情绪全部发泄到夏鸥身上。

“你到是给我说话啊!你以为你很清高吗?”我追到厨房,激动的说,然后就看她把吃剩的菜倒掉,她十分优雅的做家务,好象在充满艺术的弹钢琴。她脸上那抹平淡也正好和我的呼吸不定形成对比。

“你是哑巴吗?我让你回答我!”

“你希望我说什么?”她缓缓地抬头看我,“你不是已经去看她了么?”

我觉得我快要疯了,好象那是我的妈,我逼一个陌生人去喜欢。我说夏鸥你没良心!“你妈她,已经在盘算着等你毕业就直接结婚了你知道不!”

是的,最近每次去伯母都很兴奋的对我说干脆毕业就结婚,订婚都免了。她是个极为敏感的女人,每当我稍微表现出一点不满,她马上紧张地问“怎么你们本来都是 要结婚的不是吗?难道你不想娶我们夏鸥?还是你嫌弃妈的生世?”弄得我每次都必须积极配合。但是我那颗已经被激活的良心,无时不在谴责我的欺骗,对一个可 怜的妓女,伟大的母亲。

夏鸥手上的活停顿了一秒,在听见结婚二字时,但是几乎是马上,她又开始变得忙碌起来,洗碗,然后出去擦桌子。在从我身边经过时,我听见一句努力保持平静但却泄露出点悲伤的声音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她快死了。”

我平静下来,我开始审视她,脸色苍白身体消瘦,那时刻毫无内容的眼睛,我知道,她拥有一颗比任何人都爱她母亲的心。可是我就是不明白。

“你为什么要是个……妓女啊?”我喃喃的说,我不是在看不起她,我既为她母亲悲哀,也在呼喊出自己的心声。“你应该是个和你外表一样的纯洁的女孩啊,花一般的年龄。”

夏鸥没动了,她突然向我走来,我看见她眸子,水在温柔的静静的流,“小斌,我很感谢你,去陪我妈。真的。说不出的感激。让我妈多个儿子吧,你不用为你身为女婿而不安。”

原来她什么都洞察出了。

“我只是不懂,你为什么要那么不听你妈的话。”

“很多事,知道得越多越痛,还是不知道的好。就算知道了,也是一种无奈。”

我望着夏鸥,此时她已有了一抹清清的哀愁。

我就没问什么了,不忍。

已经入秋了,我像一个接近新婚的青年忙碌而规律起来,每天早起上班,按时回家,准时吃饭,四菜一汤,保持每四天一次去看望夏鸥的母亲。我不愿意去分析我和夏鸥的关系,也从不去面对给她的超乎平常的怜爱,我给自己的理由是我全看在快要病势的母亲。

但是我却一天天消瘦起来,我像卷入一场美丽而善良谎言,时刻都在欺骗。我已经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幻。很少做爱,我不愿意提醒自己身边美好的女孩是我的情 妇,每天都抱着她入睡,她总是用温情的目光看着我,用极为女性的声音,带着女人天生的母性说“睡吧,别想那么多。总会好的。”

于是我就睡了。可以睡得很安定。

我和夏鸥的事情只有大板知道。

大板曾在我刚开始告诉他时惊呼说你怎么掉进窑子里了。但随后看我痛苦的样子,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,大板用他的思维方式劝着我妓女怎么了?妓女也是人啊,妓女也有她们悲惨的故事,谁想啊,哪个女人不愿意正正经经的被一个男人宠幸呢?

然后大板说了句,他一生说得最准确的话:“你少在这里乱找借口了,你最大不了的痛苦就是你爱上了一个妓女!”

我惊讶地望着大板,这个从小跟我打到大的兄弟,大大咧咧的竟然如此精准的说中我的心事。

“得得,本人拒绝盲目崇拜,可别把我捧得跟神似的啊。你也不照照镜子,啊,小样,你都被折腾得什么样了?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爱上那女的了,而且是很爱!”

我爱夏鸥?而且是很爱?

“兄弟,你爱上她又什么了?你爱的是一个你可以爱的人呐!”

一连几天我都激动着,夏鸥也看出了我的反常,她说你没事兴奋个什么啊。

我看着她,我可怜而善良的夏鸥,她美丽得让我欣喜。为什么不可以娶一个妓女?而且那妓女还是自己深爱着的女人。我就情绪波动了,我常在看着她默默的收拾屋子的时候给她一个感激的拥抱。

“夏鸥。”我喊,却不多说什么。

“怎么快30的人了,还像个孩子似的。”她轻声骂我,却丝毫不带责怪。

“你没听人家说过么?再成熟的男人在他深爱的女人面前都是孩子。”

这是我第一次对她直接的表白。我至今记得她当时的反应,她那不可置信的眸子里流露出满满的惊喜。在那一刻我想,我是愿意娶她的,尽管我在此以前从未想过,我会娶一个妓女。

从那以后我像个初尝恋爱的少年,每天都保持着莫名的快乐。在母亲那边,也时刻毫无保留地流露出对夏鸥的爱恋,这些都是我以前尽力掩饰的。

每当我拥着夏鸥时,看她在我怀里安静的呼吸,是我前所未有的塌实和感动。

当我完全放肆自己的感情时,我以连自己都吃惊的方式宠爱着夏鸥,心疼她每次不小心的小伤,责怪她学校寝室的铁床——她午睡是在学校寝室的。因为那铁床老把她腰部弄得一片瘀青,我在轻怪她自己不爱惜自己的下一刻,狠狠地大骂了她们的学校。

夏鸥就笑了,说我的确还是个孩子。

那段时间是我一辈子最幸福的,难忘到到今天我想起来,都是种凄凄惨惨的快乐.

抱歉,你只是个妓女 (六)

终于说出关键了。她紧张地偷望了我一眼,见我没什么大的反应,明显松了口气。

“以前年轻时确实是贪图荣华,没有面对穷苦的信心。自从有了宝宝后,就一心想让她过得很好。不能说,我是一辈子为我孩子付出,因为那是我心甘情愿的。我很 内疚,我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,我除了钱什么都没有。那孩子从小就懂事,贴心,却也早熟。我猜她大概在很小的时候,就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。但是她从没表 现出什么来。我尽量不让她再去和认识我的人接触,我也从不见她的朋友。所以,我爱她,她也从心底的爱她母亲,但其实我们这二十多年来接触是很少的。她初中 就开始住校了,我要给她很周全的保护。保护我的女儿,有最干净的灵魂和完好的自尊。”

我从没听过这么感人肺腑的一席话,我也从不知道一个母亲可以对女儿的爱到这种地步。我虽然爱我母亲,但是她毕竟是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家庭主妇,她的说话方式里从来不会出现这般赤裸的爱。我几乎是嫉妒夏鸥了,她有个多么伟大的母亲。

“所以不能请保姆啊什么的外人来,我害怕我的女儿听见什么闲话。我知道她很少来,是不愿意看我现在的男人……唉,我可怜的孩子,造孽啊!小斌,小斌啊,丈 母娘看女婿,越看越满意。我是真的喜欢你也信任你。我知道你是个好人。我一辈子就那么个女儿,我说话的方式也很感性化,我不知道怎样对你这个男人来倾诉, 但是我是真的把你当儿子了。你会嫌妈不干净吗?你以后还会来看妈不?再喊一声妈好不好?”

那一瞬间,我喊出了几星期以来最诚心的一声妈。

“妈妈……”那时觉得面前这位,泪眼婆娑的妇女,就是咱亲娘了。

“哎!好儿子。妈得的这病,也是快入土的人了,夏鸥是个好孩子,绝不会给你抹黑的。你好好待她,她妈脏,可是她却是个纯净得像水一般的好女孩啊。”

“恩,我知道,妈您放心吧。妈您也不脏,妈您别那么说啊。”我眼睛又湿了。

我看夏鸥是妓女,这位被我叫做妈的人却告诉我她女儿是水般纯净。感觉像老天给我开了个大玩笑。

不好玩也不好笑。

我在那一刻极度地不满夏鸥,为什么她要那样去破坏她母亲为她营造的一片清净!她有个一心保护女儿的母亲,也有了金钱做保障的富裕,她还有什么不好呢?还要去卖身。仅仅是青春期不满的发泄?或者她根本骨子里就透着当*子的水!

回到家里,看见夏鸥,怎么看,怎么觉得那双眼睛是狐媚的。

总算忍不住,问出“你凭什么要当个妓女?”